Plot segment
青霜学院生活中心四楼,走廊尽头。
推开那扇挂着“藤之屋”木牌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六十多平米的宽敞活动室。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中央的长条会议桌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红茶香气。
大三的主动表演系学长、现任社长未然正靠坐在主位的转椅上。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正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眼神锐利,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惬意。
“学长,这是这学期的社团规划书和新成员登记表,请您过目。”
大二理论系的副社长欧阳林清双手将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递到未然面前。她虽然扎着单马尾、戴着眼镜,浑身上下透着属于学霸的严谨与威严,但在面对未然时,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轻,带着几分的恭敬。
“辛苦了,林清。”未然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新成员们已经陆续落座。
未然身侧,SP影视制作专业的大二学生李白正低着头,高高瘦瘦的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块麂皮绒布,正专注而轻柔地擦拭着单反相机的镜头。大二SP动漫制作的唐悠然正微笑着给每个人添上热红茶。
此外还有五位大一的学生。肖雨(sp疗愈专业)拉着室友荀薇(sp文学创作专业)坐在了左侧;秋静(被动表演专业)正兴奋地和身旁满眼好奇的朱勒联邦留学生陈木宁(sp疗愈专业)分享着刚拿到的社团专属徽章;技术宅何小葵(道具工程专业)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安静地坐在角落,眼神虽然有些怯生生的,但明显比在陌生环境里放松了许多。
看人都到齐了,未然轻轻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各位,欢迎正式加入藤之屋。”
未然的声音低沉沉稳,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安心的力量。他伸手指了指宽敞的房间,以及活动室深处的两扇门:“如你们所见,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据点。这地方大概有六十多平,除了大家现在坐的公共会议区,里面还有两个隔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把左边那间改成了资料储藏室,以后大家的道具、画材、剧本档案都可以放在那儿。右边那间,我做了全方位的隔音处理,改成了静音自习室。”
“哇,社长你也太贴心了吧!”秋静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点基础建设而已。”未然摆了摆手,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立个规矩,以后每周一的晚上是我们的例会时间,所有人必须到齐,我们要同步话剧排练和周报发行的进度。至于其他时间……”
未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面孔,语气彻底柔和下来:“其他晚上,无论你们是想来活动室玩、聊天、讨论专业课,还是去隔音室里赶作业、复习备考,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轻响。
旁边的李白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相机,将这温馨的一幕定格在了镜头里。他放下相机,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笑了笑:“第一次全员大会,留个纪念。”
“李白哥拍得肯定很好看!”唐悠然温婉地接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且融洽。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将未然深灰色的正装照得微微发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真皮靠椅的扶手,锐利的眼神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感慨。
“刚才说到把这里当成家……”未然轻笑了一声,原本挺直的后背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说实话,大家不用觉得拘谨。因为……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坐在这个属于我们的活动室里。”
此话一出,桌前的新生们都愣住了。正端着红茶杯的秋静眨了眨眼,满脸疑惑:“诶?学长不是大三了吗?难道以前社团不在四楼?”
欧阳林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缓地补充道:“前两年的藤之屋,全社只有三个人。压根就没有什么活动室。这间六十平的专属活动室,是未然社长和前代社长周季学长费了很大心血才争取到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未然摆了摆手,打断了回忆,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认真,“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学院学生会和社团管理部的规矩很严,这间活动室的名额,期末是要进行严格审查的。如果我们拿不出像样的成果,下学期就得拍屁股走人了。”
气氛瞬间从温馨的茶话会,变成了一场守卫大本营的战前动员。
“所以,我给社团定了一个期末的终极目标。”未然双手交叠,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落在了缩在肖雨身边的荀薇身上,“期末审查前,我们要去申请借用‘风铃剧院’,并在那里上演一部由我们藤之屋完全原创的大型SP话剧。”
“我……我们自己写剧本吗?”荀薇小声问道。
“没错。”未然的语气放得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信任,“荀薇你是SP文学创作专业的。这部大型话剧的前期概念、世界观和剧本初稿,我想交给你来负责。你可以尽情发挥,别怕犯错,出了问题,社长替你担着。”
坐在旁边的肖雨立刻揽住荀薇的肩膀,豪气地拍了拍:“没关系!咱们薇薇平时的脑洞大着呢!你只管写,到时候我亲自上台替你演主角!”
荀薇感受着室友的温度,看着未然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努力。”
“话剧是期末的重头戏,但日常的活跃度审查,就要靠我们的《藤之屋周报》了。”未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副社长,“林清,周报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正要向您汇报,学长。”欧阳林清毕恭毕敬地点了下头,随后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干练严谨的副社长做派。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目光锁定了肖雨和陈木宁。
“为了让周报在创刊号就一炮而红,我们需要大量鲜活的、甚至是一手的校内新闻和八卦。而在青霜学院,全校小道消息最大的集散地,就是生活中心二楼的‘月月红酒吧’。”
欧阳林清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空白的新闻采访表,推到两人面前:“肖雨,你性格外向,吃得开;陈木宁,你就陪着你们班长肖雨。我需要你们两个在课余时间,多去月月红酒吧坐坐。”
“去酒吧?”陈木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去执行那种……潜伏、窃听、套取情报的特工任务吗?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陈同学。”欧阳林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你们要在那里和各系的学生打成一片,留意一切有价值的话题。”
“包在我身上!”肖雨爽朗地打了个响指,“正好我去探探路,看看那家SP主题酒吧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记得开发票,”未然在主位上幽幽地补了一句,“虽然我们现在很穷,但情报费社团还是出得起的。前提是你们别点太贵的酒。”
众人哄堂大笑。李白则在一旁微笑着举起单反,“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肖雨和陈木宁接下“特工任务”时那兴奋又滑稽的表情。
在这间宽敞的活动室里,藤之屋的齿轮,终于正式开始转动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生活中心四楼的藤之屋活动室,此刻正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几台电脑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幽蓝的光。
“上上上!雨姐扛伤!木宁你在后面磨什么叽,奶我啊!!”未然穿着一件松垮的灰毛衣,大背头早就在耳机的蹂躏下变成了鸟窝,正对着麦克风疯狂输出。
“我已经在奶了社长!但是对面刺客在切我啊!”留学生陈木宁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敲击着键盘。
“让开,我来。”坐在角落的何小葵推了推黑框眼镜,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她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屏幕上的角色一个丝滑的走位,一套连招瞬间反杀了对面的刺客。
“卧槽!小葵厉害!”未然激动地猛拍桌子。
“啊啊啊啊我又死了!为什么他们总打我呀!”秋静双手离开键盘,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叫。
“静静别怕,我复活了,我来保护你。”唐悠然温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在这片热闹的“网吧”氛围中,欧阳林清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大片空白的排版页面,默默叹了口气。
作为超级行动派,欧阳林清这一个月过得可谓是十分煎熬。究其原因,全怪那个带头打游戏的社长。
未然学长的原话是:“搞艺术嘛,最忌讳的就是紧绷着神经。一学期排一部话剧,时间上绰绰有余。社团活动,归根结底还是要以让大家开心为主,玩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在社长的“英明领导”下,何小葵整天沉迷二次元;李白见不着人影,偶尔来一次也是拍两张大家打游戏的丑照就走;至于被寄予厚望的编剧荀薇……她确实每天都乖乖待在静音自习室里,但欧阳林清偷偷去看过一次,这丫头画了满满一本子的藤条拟人Q版漫画,剧本连个大纲的影子都没有。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青霜学院最近风平浪静,连隔壁虹镇大学的风纪委都出奇地安分。派出去的记者肖雨和陈木宁跑断了腿,带回来的也只是一些“食堂阿姨手抖”、“某被动专业学生因左脚先踏入实践楼被罚站十分钟”这种鸡毛蒜皮的边角料。
再这么下去,《藤之屋周报》真的要名副其实地变成《藤之屋月报》,甚至《季报》了。
欧阳林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走到正戴着耳机疯狂操作的未然身后。
大概是感受到了背后的低气压,未然一个走神,屏幕上的角色被击杀了。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到了神色严肃但透着一丝疲惫的欧阳林清。
“怎么了,林清?”未然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语气平和地问道。
“社长。”欧阳林清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带着难掩的焦虑,“这已经是周报‘开天窗’的第二周了。大家找不到有价值的新闻,肖雨和木宁的积极性也受了打击。我知道您最近让大家开黑放松,是为了缓解这种新闻断档带来的焦虑感,但是……”
她顿了顿,“如果社团再这样停滞下去,我怕大家刚建立起来的凝聚力会散掉。”
未然看着欧阳林清递过来的那份空白排版图,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虽然平时懒散,喜欢插科打诨,但在关键时刻,这位社长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屑,走到活动室中央,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游戏时间结束,都把耳机摘了。”
听到社长发话,而且是用这种并不常有的正经语气,哪怕是沉迷输出的何小葵也乖乖地退出了游戏。肖雨和唐悠然转过转椅,秋静停止了哀嚎,荀薇也被欧阳林清在自习室拉过来了,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未然。
只见未然将一沓薄薄的、装订好的A4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中央,“大家看。”
秋静好奇地探过头:“社长,这是什么?
肖雨则直接翻开其中一本的扉页,挑了挑眉,大声念出了标题:“《实践楼五层的菜鸟生存指南》?霍,这名字够接地气的啊!”
“喜剧嘛,贴近生活最重要。”未然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眼神中透着精光,“期末大戏的剧本荀薇还在写,我们不能干等着。所以咱们先排个小品试试水,顺便也让林清的周报有点干货可以写。”
“这部剧讲的是一个刚拿到初级认证书的菜鸟主动,第一次去实践楼普通实践室,结果遇到一个身经百战、极其话痨的被动,两人因为对规则理解的偏差,引发的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事件。”
“哇,这个设定听起来好有趣!”唐悠然端着茶盘,忍不住掩嘴轻笑,“完全就是实践系新生的真实写照嘛。”
“但是为什么内容是空白的?里面都没有台词?”肖雨疑惑问到。
“咳咳。”未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只是一个即兴演出而已,我们先演,让荀薇把对话记录下来,这不就有剧本了嘛。“
众人满脸黑线。( ̄_ ̄|||)
”所以,现在我们来分配角色。”未然打了个响指,“男主角,也就是那个拿着藤条、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菜鸟主动——陈木宁,你来演。”
“诶?!我?!”留学生陈木宁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木宁,你作为留学生,对咱们青霜的很多‘潜规则’本来就处于摸索阶段,那种清澈的愚蠢……啊不,清澈的求知欲,简直是完美的男主人选。”
肖雨在一旁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陈木宁的后背:“木宁,你可以的!“
“那……那个话痨被动呢?”荀薇幽幽地问道。
话音刚落,“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极其一致地锁定了秋静。
“哎?看我干嘛?”秋静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话痨被动?社长,你这是在针对我!”
“这叫量身定制、本色出演。”未然毫不留情地拍板,“秋静,女主角归你了。”
“哼,好吧社长。”
未然满意地点点头,“悠然,舞台妆容和医疗保障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社长。”唐悠然温柔地笑着。
......
整个会议室就这样被激活了,大家热烈地讨论着剧本细节。
“既然各部门都已经就位,那我也就不废话了。通知一下:从明天晚上七点开始,除了有晚课的,所有人到实践楼集合!咱们藤之屋的舞台首秀——《实践楼五层的菜鸟生存指南》,正式建组开机!”
“收到!社长!”
大家异口同声,连一向安静的何小葵都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寂了一个月的藤之屋,终于再次高速运转了起来。
周五晚上,实践大楼16层。
随着“滴”的一声门禁轻响,一间足有近60平米的宽敞房间展现在众人面前。这里是陈木宁作为实践系(SP疗愈专业)学生,入学时分配到的专属专业实践室。
“哇——不愧是实践系的亲儿子待遇!”跟着来探班的何小葵抱着电脑缩在门边,看着室内专业的隔音墙、柔和的灯光以及中央那张造价不菲的实木刑凳,羡慕得两眼放光。
“这就是SP最高学府的底蕴啊!”陈木宁的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为了这次排练,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衬衫,虽然配上他那日式长刘海碎盖头,怎么看都像个乖巧的邻家弟弟,实在没有半点“威严主动”的影子。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陈木宁像对待什么神圣的文物一样,双手捧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青黄色泽、柔韧笔挺的藤条。
“当当当当!为了这次排练,我专门去虹镇的道具行买的——正宗‘青霜’藤!”陈木宁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嘶——”一直在旁边调整单反参数的李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推了推眼镜,“紫电和青霜是赛朋大陆最高端的藤条品种,这一根抵得上我半个单反镜头了。”
未然坐在旁边的皮沙发上,单手扶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木宁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角色设定?你演的是个连初级认证书都刚拿到手的穷酸菜鸟!你拿一根顶级的青霜藤来排练?这就好比新手村玩家刚出门就掏出了一把全服限量的屠龙宝刀,这合理吗?”
“啊?不合理吗?”陈木宁挠了挠头,满脸无辜,“可是我觉得,身为青霜学院的学生,用青霜藤不是标配吗?”
“算了,先拿着用吧,反正后期可以当成笑点写进周报里。”欧阳林清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一脸认真地说。
“好,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未然拍了拍手,进入了导演状态。
按照计划,接下来应该是菜鸟主动拿着藤条紧张发抖,而身经百战的被动大方落座,开始连珠炮般地吐槽对方拿藤条的姿势不对、站位挡光、甚至要求检查初级认证书。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场地中央时,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
平时在活动室里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甜妹秋静,此刻正僵硬地坐在刑凳边缘。她今天穿了一件半身裙,水母形状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两侧。虽然剧本里她是个能把菜鸟说到崩溃的“老油条”,但现实里,她满打满算也只是个刚开学没几个月的大一新生。被动表演的专业课她都没上过几节,更别提在这个充满压迫感的专业实践室里,面对一根货真价实的顶级青霜藤了。
秋静的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死死绞着自己的裙摆,一双大眼睛无措地看着地面,像一只小鹌鹑。
“Action!”未然喊道。
陈木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板起脸,结结巴巴地念起了台词:“咳!那、那个……你、你趴好!我,我要开始执行规则了!我可是很严格的!”
这句台词本该换来被动的一句翻着白眼的嘲讽,但秋静却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声音细若蚊蝇,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音:“哦……好、好的,学长。请……请手下留情……”
陈木宁瞬间出戏,他看着秋静那副快要被吓哭的模样,赶紧把珍贵的青霜藤藏到身后,疯狂鞠躬道歉:“抱歉抱歉,我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对不起秋静同学!”
秋静也慌了,赶紧站起来摆手:“不不不,是我太紧张了!那个藤条看起来好痛的样子……”
“咔!停停停!”未然绝望地仰起头,重重地靠在沙发背上,“秋静,你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你现在的表现就像个第一天被抓进风纪委的无辜少女!这还演什么喜剧啊,直接演偶像剧得了!”
唐悠然温柔地走上前,递给秋静一杯温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的静静,第一次进专业实践室都会有压迫感。”
秋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做什么英勇就义的决定一般,慢吞吞地挪到了场地中央那张造价不菲的实木刑凳旁。
“沙沙——”
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秋静咬着下唇,解开了裙子的拉链。当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时,她整个人不可控制地颤栗了一下,随后迅速趴伏在了宽大的刑凳上,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交叠的臂弯里。
刑凳上的秋静身上只剩单薄的短袖和内裤。她紧张得浑身绷紧,双手死死抓着刑桌边缘的皮带扣,把脸埋在臂弯里,紧闭着双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按照瓦茵联邦SP实践的通用安全规范,为了能在惩戒过程中即时观察皮肤伤痕的颜色与肿胀程度,从而规避皮下出血等永久性伤害风险,所有正规实践都要求受刑部位完全裸露。秋静,你准备好了吗?“陈木宁按预定计划念出了台词。
秋静此刻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瞬间僵住了。她当然知道专业课的规矩,但刚才那条内裤,是她在这个满是熟人的房间里,维系自尊心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陈木宁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秋静身边,声音微颤却努力维持着一个主动该有的沉稳:“秋、秋静同学……得罪了。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褪去你最后的遮蔽。”
秋静没有说话,只是抓着刑桌边缘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陈木宁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内裤的边缘。他动作极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和尊重,缓缓地、一点点地将那层最后的布料褪下,直到秋静彻底将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一面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当最后一丝遮蔽被抽离的瞬间,秋静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
剧本要求的那些连珠炮般的“碎嘴台词”、那副老鸟般“桀骜不驯的嘲讽”,在这一刻被极其真实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彻底击碎。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夺所有的防护,这种心理上的赤裸与臣服,带来的冲击力远超肉体。秋静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将脸死死地埋进臂弯里,连白皙的后背和脖颈都浮现出一层大面积的粉红色。
太羞耻了!
如果面对的是冷酷严厉的教授或者陌生的实践对象,或许还能咬牙当成一次毫无感情的惩罚。但现在……周围站着的可是过去一个月里天天在一起开黑打游戏、抢零食吃的好朋友啊!
一想到李白学长正举着单反,一想到未然社长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秋静就恨不得立刻在这高级实木地板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未然敲了敲面前的茶几,“秋静,你是个身经百战、马上就要开口把这小子怼得体无完肤的老油条,你抖成个筛子算怎么回事?”
“社……社长,我知道,可是……”秋静闷在臂弯里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在大家面前这样,真的很奇怪啊……”
“好啦好啦,第一次跨越这道心理防线确实很难的。”
唐悠然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医用消毒毛巾,体贴地盖在了秋静的腰部和腿部,只留出绝对必要的部分,这样既符合安全规范,又最大程度地保全了小姑娘的体面。
她轻轻拍了拍秋静的后背,柔声安抚:“静静,你就把这当成是一次校医院的体检。把我们都当成医生好了”
也许是唐悠然的毛巾给了一丝安全感秋静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通红的脸从臂弯里抬了起来。她咬了咬牙,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剧本里的台词,强行换上了一副“我很不耐烦”的表情。
“Action!”未然一声令下。
陈木宁咽了口唾沫,举起那把青霜藤,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准备好了吗?我、我要打下去了!这是对你违反宿舍规定的惩罚!”
秋静扭过头,明明臀部还凉飕飕地暴露在空气中,羞耻得脚趾都在用力抓紧刑凳的边缘,但她还是强撑着翻了个极其生硬的白眼,用一种明显发虚却故作老练的语气开口了:
“哎哟我说这位学长,你这站位就不对吧?你全把顶灯的光给挡死了!而且你拿戒尺的姿势怎么跟握菜刀似的?《SP实践安全手册》第三章第二条怎么写的?发力点要在手腕而不是手肘!你连初级认证书都是买来的吧?”
陈木宁瞬间被这一长串专业术语砸懵了,藤条停在半空中,呆呆地“啊?”了一声。
“噗……”李白在相机后面憋笑憋得镜头都在抖。
这强烈的反差萌,一个浑身发抖还要硬装大尾巴狼的受刑者,和一个拿着藤条被训得像孙子一样的行刑人。
这部《实践楼五层的菜鸟生存指南》,确实有爆款的潜质了。
“哈哈哈木宁,别紧张,回想一下实践课上讲的发力点。”肖雨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像个真正的武术指导一样微微点头,“大臂夹紧,手腕下压,不要用蛮力,借着藤条本身的重力往下带。”
“好、好的,班长。”
陈木宁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疯狂复习着《SP生物力学》的基础章节。他举起手里的青霜藤,为了展现出剧本里要求的那种“想要装腔作势却用力过猛的菜鸟”感觉,他特意将手臂高高抡起,腰部猛地一转,闭上眼睛狠狠挥了下去!
“唰——!”
如同凄厉的鬼啸划破空气。
紧接着,藤条落在了秋静的身上。
“砰——啪嗡!!!”
“啊——!!!”
伴随着这声振响,秋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猛地绷紧了脚背,眼泪瞬间飙了出来。秋静完全没防备他打得这么干脆。
而挥出这一鞭的陈木宁更是被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那根造价不菲的“特供版青霜”直接掉在了地上。他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嘴:“我的天!对、对不起!秋静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把你打骨折了?!”
秋静眨了眨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扭过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陈木宁,又看了看地上那根罪魁祸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打到的地方。
”疼,呜呜呜。“秋静撇着嘴嘀咕到。
“木宁,这次只是排练,不是真正的考核。”
未然坐在皮沙发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语气里透着一丝随性与提醒,“使出三成力道听个响就行,别把咱们‘女主角’打坏了。
”明白!社长。“陈木宁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的刑凳。
宽大的实木刑凳上,秋静乖巧地趴伏着。唐悠然盖在她腰侧的医用毛巾虽然保全了最后的一丝体面,但那毫无防备、完全裸露在明亮顶灯下的白皙肌肤,依然带来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作为被动表演系的新生,秋静虽然还没怎么上过专业课,但她天生就有着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好身段。盈盈一握的腰肢向下,勾勒出饱满而柔美的曲线,皮肤白皙得甚至能看清皮下隐隐的青色血管。在空调微凉的微风中,那具娇弱的身体正微微颤抖着,透着一种极其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陈木宁站在那里,原本因为羞涩和紧张而游移的目光,此刻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定格在了那片雪白上。
他是一个来自朱勒联邦的留学生,但同时,他也是青霜学院SP疗愈专业的一名“主动”。
在这一刻,某种沉睡在他体内、属于“施虐者”的本能,突然冲破了理智与羞涩的枷锁。一想到这块完美无瑕的白璧,即将在自己手中的戒尺下泛起艳丽的红痕,因为疼痛而战栗、甚至泣不成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施虐欲混合着掌控感,犹如电流般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原本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秀脸庞,突然褪去了所有局促的表情,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腰塌下去,把屁股撅高。”
安静的实践室里,陈木宁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了刚才那结结巴巴的滑稽感,甚至连平时略带蹩脚的朱勒口音都被刻意压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命令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站在门边的何小葵有些胆小地猛地抱紧了笔记本电脑,连正在做记录的欧阳林清都停下了笔,惊讶地推了推眼镜——陈木宁这是开启第二形态了?
而感受最深的,莫过于趴在刑凳上的秋静。
陈木宁那突然冷下来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属于“被动”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服从,但强烈的羞耻感又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没有?这是对你违反规矩的惩罚。规矩,是不允许讨价还价的。”陈木宁拿着手中的青霜藤,惩罚性地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点了点。
“唔……”秋静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无比配合地往下塌了塌腰,将那原本就饱满圆润的弧度,高高地迎向了半空中的戒尺。那副乖巧又惹人怜惜的姿态,在这充满压迫感的专业实践室里,仿佛是在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祭”给身后的行刑者。
李白在镜头后疯狂按动快门。
“很好。”陈木宁的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危险弧度。
他抬起手腕,《SP生物力学》里教授的发力技巧在这一刻犹如本能般被调动。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皮肉交击声,在空旷的实践室里炸响。
哪怕只用了未然嘱咐的“三成力”,但青霜学院专属实践室的静音环境,以及藤条与肌肤毫无阻隔的碰撞,依然让这声音听起来惊心动魄。
“啊!”
一记短促而娇嫩的惊呼从秋静唇边溢出。她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又浮现出了一道清晰的、一指宽的淡粉色藤痕。
空气中原本那种“熟人过家家”的尴尬和散漫彻底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SP实践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张力。
未然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倾了身子,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啪——”的余音在宽敞的专业实践室里缓缓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而紧绷的张力。
未然坐在皮沙发上,看着原本剧本里该上演的“菜鸟主动被老油条被动疯狂吐槽”的爆笑喜剧桥段,硬生生被陈木宁这突如其来的气场扭转成了“冷酷学长严惩犯错学妹”的压抑片场,忍不住苦恼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算了, 未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毕竟对真实的实践操作和彼此的身体界限都还太生疏。能跨越心理防线迈出这实质性的一步,对于大一新生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多磨合磨合,等他们真正熟悉了那种节奏,卸下包袱,也许下次就能游刃有余地把剧本里那种荒诞的喜剧感演出来了。
实践进行了大概有10分钟,秋静原本圆润的屁股上已经微微有些肿起了。
“好了,停。”未然抬起手,做了一个休战的手势,打断了陈木宁正准备重新调整呼吸、扬起藤条的动作。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解除魔法的咒语。陈木宁仿佛从那种奇异的、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施虐本能中猛然惊醒。他手里的青霜藤在半空中生生顿住,眼眸中的那股冷酷与威严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巨大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呼……”趴在刑凳上的秋静也如蒙大赦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极度危险的压迫感消失后,她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臀部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就排练到这里吧,大家也都累了,情绪消耗挺大的。”未然站起身,随手披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把剧本卷成一个纸筒敲了敲手心,“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死磕这场戏。”
听到社长宣布解散,众人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李白默默盖上了单反相机的镜头盖,何小葵如释重负地合上电脑。肖雨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还在发呆的陈木宁,给了他一个“干得漂亮,但下手也忒黑了点”的复杂眼神。
未然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场地中央,“木宁,你留下来。”
“啊?”陈木宁猛地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未然指了指还趴在刑凳上的秋静,语气恢复了社长那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秋静身上的伤是你打的。虽然是为了排练,但作为主动,你得负起责任。你留下来,给她做完整的aftercare。”
“我……我来吗?”陈木宁瞪大了眼睛,本来已经消退下去的红晕,“唰”地一下又爬满了整张脸,甚至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废话,你是SP疗愈专业的,连基本的冰敷和揉伤都不会吗?以后怎么考中级认证书?”未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想让悠然或者雨姐代劳,让你这‘主动’当个只管打不管治、拔吊无情的渣男?”
“不不不!我来!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对秋静同学负责的!”陈木宁被“渣男”两个字吓得连连摆手,立刻立正站好,只是这蹩脚的表述让趴在凳子上的秋静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悠然,把校医院配的消肿药膏给他留下。”未然吩咐完毕,转身推开门,“走吧各位,给他们留点空间。林清,周报排练花絮的初稿今晚发我。”
“好的,学长。”欧阳林清推了推眼镜,将录音笔收进兜里,跟着大部队退出了房间。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隔音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偌大的、灯光明亮的专业实践室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只剩下了刑凳上还半裸着身体、疼得眼角带泪的秋静,以及手里捧着唐悠然留下的药膏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陈木宁。
陈木宁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他拧开药膏盖子,一股淡淡的薄荷与草本植物的清凉香气散发出来。陈木宁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淡绿色的药膏,先在自己的指腹上轻轻揉搓温热,这才小心翼翼地覆上了秋静那道微微肿起的红痕。
“嘶——”冰凉的药膏接触到滚烫发痛的肌肤,秋静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抱歉!弄痛你了吗?”陈木宁吓了一跳,赶紧放轻了力道,指腹开始沿着那道红痕,极其温柔地、一圈圈地打着转按摩起来。
作为SP疗愈专业的学生,虽然还没学到高阶的理疗手法,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轻柔且有耐心。药膏的清凉逐渐驱散了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
随着指尖在红晕边缘轻轻推揉,少女肌肤那种如极品丝绸般细腻、柔软且充满弹性的触感,顺着陈木宁的指尖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来。他耳根的红晕又不可抑制地加深了,甚至在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种让人指尖发软的触感,加上这安静暧昧的氛围,一时间真的很难界定……到底算是谁在给谁做“理疗按摩”了。
但陈木宁毕竟是个聪明的男生,他深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位“女主角”的情绪安抚好。
“那个……秋静同学,”陈木宁一边认真地一圈圈推揉着药膏,一边用他那带着点朱勒口音、无比真诚的嗓音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你的皮肤真的超级好,像冬天刚下的雪一样白。”
趴在臂弯里的秋静耳朵动了动,没出声。
陈木宁见状,立刻加大了“糖衣炮弹”的火力:“而且你的身材也特别棒!就像……就像那些著名动漫里的女主角一样,非常、非常的赏心悦目!还有,你人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这么温柔善良,刚才第一下我使了过分的力道,你都没有发脾气把我踹开……”
这连珠炮般的夸奖,毫无技巧,全是直球暴击。
听着这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的夸赞,秋静原本因为羞耻和疼痛而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谁能拒绝一个长得清秀乖巧、声音温柔、还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的小帅哥呢?
感觉到手下的身躯不再那么僵硬,陈木宁眼睛一亮。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迅速拉过自己的背包,像变戏法一样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透明小方盒。
“当当——”陈木宁单手把盒子递到秋静的脸颊边,献宝似的说,“为了赔罪,我昨天特意去生活中心一楼那家很火的甜品店,排队买的限定款草莓舒芙蕾小蛋糕。本来想排练完大家一起吃的,现在……它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战利品了。”
浓郁的奶油香气混合着新鲜草莓的甜味,瞬间钻进了秋静的鼻腔。
疼痛被清凉的药膏抚平,自尊心被真诚的夸赞填满,现在连味蕾都受到了顶级诱惑。
一直装死的秋静终于忍不住了。她从臂弯里抬起那张还带着点红晕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先是瞪了陈木宁一眼,然后一把抢过那个小蛋糕。
“哼,谢谢……”秋静嘟囔了一句,拿起盒子里附赠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带着草莓的奶油塞进嘴里。
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多巴胺迅速分泌。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那个在藤之屋里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小甜妹就彻底满血复活了。
“哼,我跟你说陈木宁,这事儿没完!”秋静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把脸转过来,原本的羞涩一扫而空,属于“老油条被动”的戏精属性开始回归,“你刚才突然变脸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说好的结巴菜鸟呢?你那眼神凶得跟要把我吃了一样!下次排练,我一定要整一段吐槽你的台词然后一字不落地背出来,非怼得你怀疑人生不可!”
“是是是,秋静妹妹教训得对!”陈木宁见她终于恢复了活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手上的理疗动作依然轻柔而专注,“明天排练,我绝对老老实实当个菜鸟,绝不还嘴。”
“这还差不多……”秋静满意地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感受着身后已经不再刺痛、反而暖洋洋的触感,突然觉得,今天来实践室好像也不是一件特别糟糕的事情了。
陈木宁拿来了秋静刚才脱下的半身裙,他指尖轻轻捏着那柔软的布料,仿佛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别过头,视线飘忽地盯着墙角的盆栽,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依然滚烫的耳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那个……药膏应该吸收得差不多了,已经不怎么红了。穿上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宿舍。”
然而,刚刚吃完最后一口草莓舒芙蕾的秋静,不仅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害羞地跳起来穿衣服,反而像只慵懒又恶劣的小猫一样,在宽大的实木刑凳上换了个更舒服的趴卧姿势。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的奶油,随后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木宁那副局促不安的纯情模样,秋静心里的“社牛”属性和恶作剧因子彻底复苏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不要——”
陈木宁愣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诶?”
秋静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语气娇滴滴的:“我刚才被吓到了,现在手软脚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要哥哥……亲手给我穿。”
“轰——”
“哥哥”这两个字一出,陈木宁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列朱勒联邦的重型蒸汽火车鸣着汽笛呼啸而过,直接把他的理智撞得粉碎。
他本来就是个内向容易害羞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级别的直球暴击?原本已经褪下红晕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你叫谁哥哥呢!”陈木宁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碧绿的眼睛瞪得老大,“这里是学校!而且我们是同学,不能用这种……这种称呼!”
“可是刚才打我的时候,木宁学长明明那么威风、那么冷酷无情呀。”秋静强忍着笑意,继续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绿茶语气疯狂输出,“现在只是让你帮柔弱的女主角穿一下裙子,你都不愿意吗?那我只能趴在这里等天亮了……”
陈木宁看着她那副摆明了要耍赖到底的样子,彻底败下阵来。他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这个巧舌如簧小甜妹。
“我……我帮你穿就是了!你别再乱叫了!”
陈木宁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做什么生死抉择一般,拿着裙子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你稍微抬一下腰……”陈木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几乎是半眯着眼睛,根本不敢乱看,只凭着直觉把裙摆从秋静的脚踝处往上套。
“哎呀,木宁你笨死了,拉链在侧边,你拿反啦!”
“不许笑!我……我平时又没有帮别人穿过裙子!”
“哇,木宁哥哥的手在抖耶,碰到我的腿啦,好痒,咯咯咯……”
“秋静!你再乱动,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再拿藤条打我一下吗?”
在秋静咯咯的娇笑声和陈木宁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窘迫中,这场堪比“拆弹”还要艰难的穿衣工程终于结束了。
当那条清纯的半身裙重新完好地穿回秋静身上时,陈木宁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比期末专业课考核还要漫长艰辛的战役。他生无可恋地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秋静理了理裙摆,小心翼翼地从刑凳上滑了下来。虽然落地时臀部还有一丝拉扯的微痛,但经过这番嬉闹,刚才那种旖旎和羞耻的氛围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背起自己的小包,走到陈木宁面前,背着手微微倾下身子,凑到他面前,笑颜如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谢啦,木宁哥哥。你的小蛋糕很好吃,理疗手法也很棒哦!”秋静狡黠地眨了眨眼,“不过明天排练,我可是要在剧本里狠狠怼你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走啦,回宿舍!”
看着秋静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推开实践室的门蹦蹦跳跳地离开,陈木宁呆立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的排练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经过了第一天那场鸡飞狗跳又充满粉红泡泡的“破冰”与“理疗”,陈木宁和秋静之间的那种拘谨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陈木宁彻底放下了包袱,把一个拿着初级戒尺、外强中干、被规矩束缚得手忙脚乱的“菜鸟主动”演得入木三分;而秋静更是将自己的社牛本性发挥到了极致,趴在刑凳上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像连珠炮一样疯狂输出,把《SP实践安全手册》里的条款倒背如流,硬生生把陈木宁怼得在镜头前表演了一个“猛男落泪”。
李白的运镜极其精准,何小葵后期配的略带搞怪的BGM更是点睛之笔。
当《实践楼五层的菜鸟生存指南》这支十分钟的短片被挂上青霜学院的校园论坛,并附带上《藤之屋周报》的引流链接后——
整个论坛炸了。
[热帖] 报!实践楼惊现史上最惨菜鸟主动!被大一学妹按在地上摩擦的尊严!
1L:哈哈哈哈那个拿青霜藤的留学生也太可爱了吧!怎么会有气场这么弱的主动啊!
15L: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碎花裙学妹趴在刑凳上吐槽的样子超级辣吗?反差萌绝了!
42L:本实践系大三老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简直是我当年第一次进实践室的真实写照……只不过我当时是被学长骂哭的。
89L:等等,你们没发现他俩之间的眼神拉丝了吗?最后菜鸟主动气急败坏打下去那一下,学妹那声惊呼……我不对劲,我先磕为敬!
120L:求问这是哪个神仙剧组?藤之屋?那个要倒闭的做藤条的社团?他们转行拍偶像喜剧了?!
周一傍晚,藤之屋专属活动室。
“破万了!点击量破万了!”欧阳林清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向来严肃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狂热的红晕。她激动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而且我们周报的线上订阅量一晚上激增了八百人!各位,我们不仅活下来了,而且一炮而红!”
“干得漂亮,林清。”
未然悠闲地坐在主位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深灰色的西装被他穿出了一种运筹帷幄的贵公子气质。他看着推门走进来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门外,陈木宁和秋静正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秋静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正笑着跟陈木宁说什么。
两人刚一露头,活动室里瞬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起哄声。
“哟~~快看是谁来了!”肖雨第一个跳上椅子,双手做喇叭状大喊,“这不是我们制霸青霜论坛的当红男女主角吗?木宁哥哥,今天帮女主角穿裙子了吗?”
“雨姐!”陈木宁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差点摔了一跤。
“哎呀,我们的小静静今天这气色真好,是不是吃草莓舒芙蕾吃的呀?”唐悠然掩嘴轻笑,一双温柔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角落里的李白更是过分,直接举起单反,调出昨天抓拍的两人在实践室里“深情对视(其实是互相僵持)”的照片,怼到他们面前:“木宁,这张照片我稍微调了一下色,有没有一种《霸道学妹与她的纯情行刑官》的电影海报感?”
“学长!你不要乱起名字啦!”秋静羞得捂住了脸,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跺着脚跑到了唐悠然身后躲了起来。
陈木宁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挠着自己的头,恨不得立刻找个缝钻进去。
看着这群人闹成一团,欧阳林清走到未然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学长,您还真会挑人,这两个人真是太有看点了。”
未然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红茶浮沫,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可得撮合好这两个人,以后是咱们社团的活招牌了。”
“社长!你们在嘀咕什么呢!”秋静红着脸从唐悠然背后探出头,试图转移话题,“既然咱们短剧爆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期末的大型话剧了?薇薇,你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坐在角落一直奋笔疾书的荀薇身上。
荀薇抬起头,缓缓说道,”我已经确定好主题了,我们期末的大型话剧,名为——《紫电往事》。”
“紫电?”
众人皆是一愣。在座的都是SP相关专业的学生,自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
紫电与青霜,是赛朋大陆最高端的两种藤条品种。而在早年间,虹镇制片厂投资过两所SP表演学校,一所在虹镇,名青霜学园;另一所,则在经济最发达、高楼林立的金融海港魔镇,名紫电学园。
“青霜学园破产后,被科学院接管复建成了现在的国立青霜学院。但紫电学园呢?”荀薇环视着大家,“它为什么会彻底消失在魔镇?当年两所学校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理念之争?紫电学园的倒闭,究竟是因为资金链断裂,还是因为触碰了某些不可饶恕的禁忌?”
活动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题材太大胆、太深刻了。如果演得好,这绝对是一部能轰动整个冬都的先锋神作;但如果把握不好,极有可能会直接撞在校方和保守派的枪口上。
“好本子。”未然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极其锐利的光芒,“荀薇,你这丫头平时看着像小白兔,下起笔来是真狠啊。这剧情张力,绝了。”
“可是,关于紫电学园的资料,即便是理论系的图书馆里也少得可怜,大多被刻意抹去了。”欧阳林清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没有详实的背景,剧本的细节就立不住。”
“所以我决定,周末亲自去一趟魔镇。”荀薇咬了咬下唇,语气异常坚决,“紫电学园的旧址虽然荒废了,但我听说那里还保留着一部分建筑。我需要去实地采风,问问当地人。”
未然摸了摸下巴。魔镇是首都的金融区和最大海港,鱼龙混杂,荀薇一个从小在桃镇富人区长大的乖乖女,单独去那种地方确实不安全。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擦拭镜头的瘦高身影上。
“李白。”未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李白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细框眼镜,抬起头。
“你是魔镇人对吧?”未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荀薇要去魔镇实地调查紫电学园遗址,我需要你陪她一起去。带上你的相机,做好她的向导兼保镖。一切花销,社团报销。”
李白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那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深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斯斯文文、神出鬼没的模样。
“没问题,社长。”李白慢条斯理地将单反装进相机包里,淡淡地看了一眼荀薇,“魔镇的路很绕,旧城区更乱。本周六早上八点,我在紫云镇的高铁站等你,别迟到。”
“好……好的,李白学长。”荀薇被他看得很有些紧张,乖巧地点了点头。
未然看着这对奇妙的组合,满意地靠回了椅背。一个是财阀家的千金编剧,一个是背景不明、常年拿着相机当隐形人的魔镇土著。这趟魔镇的采风之旅,恐怕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剧本素材那么简单了。